[創作] 朱湖 第拾壹回

https://imgur.com/JdSsJ4v當我醒過來的時候,獨木舟已經相當靠近岸邊的位置。滂沱的雨勢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如今頭頂上是一片清澈透明的璀璨星空。皎潔的新月,像在提醒我時間似地高掛在夜空之中。我耐著身上的疼痛將船停妥到平常的位置之後,才拖著蹣跚的步伐往回家的路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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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我似乎闖入平行世界,而且好像被發現了:上篇】

這是一篇隨筆,但連這個尋常甚至多少顯得無聊的書寫動作都有些冒險。

該怎麼說呢?

不妨就把這當成某種異想天開的自問自答,可能還會輕鬆一點。

在虛構的篇章給讀者製造緊張,或許才是嘗試驚悚小說的文字愛好者,必須要認真立定的
書寫標的。

然而,我是真的喜愛文字,或者該說,除了寫,我也沒誰可以傾訴心聲。

然而在這個平凡卻不凡的世界,似乎連這最後一點敞開自我的窗口,都逐漸要失去了。

這是一則能短則短的小故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沒朋友的我只要一不留神,就會開始
自言自語,解釋太多就會犯睏,對著假想的螢光幕前的讀者,絮絮叨叨一些說不清道不明
的個人感觸。

所以還是長話短說吧!

事情要從近中午說起,我騎著那一台粉紅色,與多年前的自己性格不符,而現在也是不相
襯的,被曾經渴望改變命運的自己命名為"逍遙天使"的機車,航行在我日復一日的孤獨
軌道上。

那時的我在想著到工作地之前,是否該拐進某一間快要頂讓的甜點店,在歇業前的最後一
天,買一份說起來也快要忘記味道的葡式蛋塔,而後順著那條大馬路一路往前,似乎轉個
彎會有中部特有的含沙量高,而顯得暗淡而灰暗的海。

但那也就是想想而已,我還是沒有去那家甜點店,沒去看海,因為距離上班時間只剩八分
鐘。

然而,那時的我卻看到了一隻在馬路邊跳躍的貓,路人紛紛閃避,連自以為是貓派的自己
也壓抑好奇心與擔心,稍微切個角度以眼角餘光稍微行注目禮,甚至在心裡不斷唸著矯情
的"阿咪陀佛",同時期待這樣的怪誕畫面,充其量不過是昨夜聽了一整晚的布袋戲原聲
帶,睡眠不足還在濛。

然而,在經過的一剎那,或許是心電感應還是什麼奇怪的超自然現象。

我的世界一瞬間好像變了另一幕布景,除了機車稍稍的顛簸,其實那一天的上班還是沒什
麼差別,除了覺得寫作業時的學生都特別聽話,而教室好像有稍微寬敞一些些,常常隨著
管理不佳的班級秩序而煩躁的心情,卻維持心如止水,當然,一邊回憶著那隻跳躍如同溪
邊的魚的貓,可能也有轉移焦點的效果。

而學生寫完作業後我也就放他們吵吵鬧鬧,作業奇蹟式地正確率百分百,只花半小時改完
作業的我自顧自發呆,就算學生在教室跑來跑去,甚至站到椅子上發表即席演說,一切卻
好像又沒有因此亂了套。

我想,我的好運氣是否就此到來了呢?

雖然安親班根本於我這樣的自由派,討厭束縛到寧可當個萬年獨行俠,只靠寫作排解時而
引以為恥的寂寞的自己磁場不符,卻也在能迅速解決作業與學生吵鬧似乎也不會影響到整
棟文教機構的其他班級,這像是在鬼扯卻也自己離開教室證實過的現況──

說真的,我還真他媽的格外滿意這樣的工作狀態,簡直像是──

來到了平行時空,卻也不急著要回到原本的時空座標那樣地不焦慮而格外滿足。

直到,我在學生的照樣造句上,發現了事情的不單純──

或者該說,目前仍在尋找避免事態急轉直下的解決方法。

看是想辦法循著某種想必是被睡眼惺忪騎著車,多少有些危險駕駛外加心不在焉,卻因本
能地害怕被車撞,而又小心翼翼而一點都不"逍遙"地騎騎停停的自己,在試著集中只剩
百分之二十的電力,只為在夢遊般狀態"安全抵達",卻又不理解目的地為何方的自己,
誤闖的類似四分之三點五之點五的岔路口。

真的會因此而闖入平行世界嗎?

那是種看似無厘頭卻又越來越清晰的懷疑,學生的照樣造句的題目寫著──

我是誰?我在哪?我該去哪裡?

而班上寫字最草率的學生在今日卻採用課本上的標準坐姿,眼睛距離課桌是剛剛好的四十
公分。不要問我為何知道,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委託另一位本來就很乖,而今日更是乖到
像個機器人,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且極度有效率的天使型學生,量一量那位突然"轉型"的
同學,雙眼與桌面的距離是否也是標準距離。

本來一切都令我沾沾自喜般地滿意,直到看到那位正以標準坐姿加上標準握筆姿勢的,正
從放牛班往資優班堅定邁開腳步的小二生,從他的照樣造句學習單看到他的作答──

你是誰?你在哪?你為何來這裡?

看到那一串問句我的頭皮也來不及發麻,只想到今日的班級事務為何如此順利?同時一些
學校作業,包含我不知在何時印給學生強迫練習的測驗卷,都硬生生地加入了一些"抽象
"或"類哲學",充斥著存在主義般,好像實際又摻雜虛無與頹廢意識的超齡氛圍──

畢竟,我還是跟著一群小一小二生一起度著安親班歲月,卻又好像無意間,寫作業變成一
件有些超現實的解謎任務。

也就是從那張學習單開始,我嚴重懷疑自己通過那隻跳躍的貓,誤闖了某個顯得有些與自
己磁場不謀而合的,怪異卻又親切卻又說不準不一定歡迎陌生訪客的,或許還有另一個我
必須擁抱或"解決"的,平行時空。

卓敬檸/2021.10.16 03:22
圖/2020.12.26 攝於高雄 夢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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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rryh: 卻 10/16 05:29
Bboykeyes: 先推,稍嫌不順暢,但起手不錯。 10/17 02:10